得劲儿，这后背的疼真是要命。不是那种能扛着的疼，是那种钻心的疼，一亩地播种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具体是第几次了？也数不清了，反正从那晚在废弃游乐园被动了手脚之后，这疼就没断过。我总觉得自己得背个狗皮膏药才能出门。

这天又是个阴天，湿乎乎的，像是从水桶里捞出来的。我缩着脖子往古董店走，那玩意儿藏在一条破败的巷子里，得绕过三道堵死的小门才能到。店招牌是歪的，字也洇了，透着一股子旧气。

敲了半天门，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我报了个假名，混在打酱油的队伍里混进店里。里面光线暗，老挂钟滴答作响，像随时能炸了。老板就站在柜台后面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手里捻着把核桃。他抬头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，没丝毫不耐烦，反而有点……期待？

“想淘点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摇摇头，本不想废话，但那后背的疼实在憋得慌。我说：“我……我这腰，是不是有人动过手脚？”

老板笑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哟，懂行。来，转过身来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躲。背对着我，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店里光线暗，他好像也没用镜子。

“哪不舒服？”他问，手指像蜘蛛爪子一样搭在我腰眼子上。

我龇牙咧嘴：“这儿……钻心疼。”

他“嗯”一声，手指猛地用力。痛感突然炸开，我差点哼出来。但这股痛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没一会儿，那股钻心的疼就让位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麻药糊住的沉闷感。

“这样能信？”他收回手，下巴抵在柜台上，“我手里有祖传的跌打药，纯的，就这劲儿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老板太邪门了，连这种事都知道？而且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。

“怎么知道我的腰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就知道。三天前，你在这儿站了很久，背对着门口，眼睛往左边第三个货架瞟了八秒。你腰上的伤，不是今天弄的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怎么知道这些？连我自己都快忘了。而且，他为什么要帮我？也不像是做生意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