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湘莲嗓子眼那块烧红的炭似的疼，但他现在只有这个嗓子了。他盯着趴在地上的黛玉，眼皮子直跳。这声“滚”，他自己都觉得耳熟，像极了某些人的调调，却不是现在这个调调。

“滚？”黛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本来就没多少神采，此刻更是空洞得厉害，像是要看穿他。她刚被人当着面叫“滚”，心里又堵得慌，哪里还受得了这重话。她抖着帕子，声音尖细得像针：“你是谁？凭什么让我滚？”

柳湘莲嘴角抽了抽，这眼神，这语气，活脱脱就是林黛玉。可他现在是柳湘莲，不是那个多情种子贾宝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更疼了，声音却尽量压得平稳些：“你管我是谁？这里没你事了，赶紧走。”

“走？”黛玉惨笑一声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，“我哪里来的事？我爹娶了薛姨娘，把我扔在这里，你们都来看笑话是吧？连你也是！”她说着，往前爬了两步，拦住了柳湘莲的去路，帕子被他捂得紧紧的，眼泪就顺着边角往下掉，黏糊糊的。

柳湘莲皱眉，心想这事儿闹的。他原本只想避开这麻烦，不想惹是生非。可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谁的老账刚被翻出来似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是提醒他的人出事了，还是他自己前世的某些事快要应验了？

他不想掺和，可这人挡在前头，不说话又不像话。他看着黛玉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谁让她正好撞在他和贾宝玉的“好事”上呢？虽然他是柳湘莲，不掺和贾宝玉那套，可牵扯到林黛玉，这事儿就麻烦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柳湘莲随便找了个理由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路过？黛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猛地推了他一把，虽然力气不大，但足够让他踉跄了一下。“路过？你这么大声说话，谁会信你是路过？你就是故意看我的笑话！”她声音更大了，引得周围本来就不多的几个丫头都往这边看来。

柳湘莲脸一黑，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这林黛玉，怎么像块磁铁似的，专吸他的气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