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湘莲猛地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芦苇荡里喝得烂醉如泥，指着谁骂谁呢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这身衣服……料子不错，但看着眼生得很。鼻子里使劲儿吸了吸，一股淡淡的熏香混着药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柳湘莲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浅绿衫子的丫鬟，正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帕子，像是不经意地擦了擦嘴角。他喉咙发干，几步冲过去就要抓过那帕子蹭嘴。

那丫鬟明显没料到他会动作这么快，往后一缩，惊呼道：“别碰我！脏！”柳湘莲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吓人，抓着帕子就往脸上蹭，结果越蹭脸越花。他窘迫地松手，咧嘴想笑，却发现牙疼，讪讪地道：“谢……谢。”

“少谢了，赶紧洗脸吧。”丫鬟转身进了里屋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柳湘莲趿拉着鞋跟到水盆边，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慢慢抬手，摸了摸自己左边眉毛上的疤。这里……是 siheyuan（大观园）？不对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来过这儿，但又觉得似曾相识，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剪断了几截。这该死的头疼！

等他胡乱洗漱完，丫鬟端来一碗温热的燕窝，递到他面前：“三公子，该用早膳了。”

三公子？柳湘莲接过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什么时候成了贾府的人？更别说还是个公子爷。他扒拉着碗里的燕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在芦苇荡里跟人起了冲突，然后酒醒就到了这儿？那……那贾府的变故……他不是应该已经挂了？等等，如果他没记错，前世的柳湘莲得罪了太多人，最后落得个被李纨和薛宝钗联手弄死，还被逐出江湖的下场。李纨，薛宝钗……这回，他得先弄清楚状况。

“三公子，您……”丫鬟看着他吃相，欲言又止。

柳湘莲没注意，他脑子里飞速运转，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那些眼睁睁看着他跌入地狱的人，那些假惺惺同情他的人，还有那个似乎对他不错的林黛玉……他记得自己当时喝醉了，想找林黛玉，结果冲错了房间，还骂了她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