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湘莲皱着眉头，鼻子里使劲儿吸了吸，那股子味道还是 xuyên不透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芦苇荡里喝高了，跟谁吹胡子瞪眼呢，结果一觉醒来，成这儿了？挠挠脑袋，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谁硬生生剪断了几截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柳湘莲转头看去，是个年纪不大不小的汉子，正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擎着个粗瓷茶碗，正对着嘴喝。

柳湘莲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心里乱得很。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瞅着像个乡下丫头？不对，这颜色，这料子……粗布棉袄，看着是挺旧的了，但洗得还算干净。他试着坐起来，身子一沉，脑袋嗡得更厉害了。

“哎哟，好好躺着，”那汉子看他动，伸手按了下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前儿个是不是喝傻了？在这儿躺了一天。”

是这儿？柳湘莲下意识地问：“我在哪儿？”

汉子愣了下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还能去哪儿？不是你自个儿说要回咱们庄上来的？你那破马在河对岸歪了，人仰马翻的，把你扔这儿了，幸好老张头路过看见了。”

河对岸？破马？柳湘莲脑子嗡的一声，肾上腺素猛地往上冒。芦苇荡……喝醉……认错人……他猛地想起来，那晚他好像对着一个女子的脸，说了什么“水做的骨肉”，还骂了人……林黛玉？不是吧？他柳湘莲什么时候对林妹妹动过情了？想都想不明白，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柳湘莲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认错谁了？”

那汉子皱着眉，摇摇头：“谁记得那事儿啊，你醉得跟泥猴似的。不过，你前儿跟人动手，把程老三那条胳膊给打折了，这事传得挺邪乎，说你动了什么邪门功夫。现在村里不少人都怕你，见着你绕道走呢。”

动手？柳湘莲眼神一凛。他记得，那晚他在芦苇荡外头，似乎真跟个什么人干了一架，感觉那人不一般。打折胳膊？虽然他现在完全不记得了，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……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完好无损。再摸摸脸，麻了些，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。看来是真动手了。程老三……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。

“我……我打了人？”柳湘莲声音低沉下来，一股火气没来由地涌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