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小姐，你当我柳湘莲是什么人？狗屁不是！” 醉醺醺的声音在芦苇荡里炸开，芦苇叶子簌簌发抖，像是在替那被羞辱的身影鸣不平。柳湘莲狠狠瞪着眼前人，胸口起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这人是林黛玉。

那个在贾府里如花解语般的小姑娘，此刻却冷冷地冲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带着泪，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柳二公子，你装醉骂人，算什么英雄？”

英雄？柳湘莲喉咙里滚出几个字，却只变成了一声嗤笑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站在这里的，想起那杯酒里被下了什么东西，想起自己后来是怎么拔剑自刎的，眼前这张绝美却冰冷的笑脸，就是一切悲剧的起点。

他死的时候，贾府是那样的繁华，可对他柳湘莲来说，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家族的荣辱，爱情的伤痛，都像那苇荡里的风，吹散了就没了。

可现在……他猛地睁开眼，酒意褪了大半，头痛欲裂，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死，反而躺在了自己那间破旧的书房里。书桌上还放着一本半折的《西厢记》，旁边是那把陪伴了他半生的三宝玉刀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轮廓依旧，只是多了几分沧桑。

重生了？

柳湘莲自己都没敢相信，他摸了摸脖颈，那里本该有伤疤，现在却完好无损。他冲到铜镜前，看着镜中那个眉宇间带着疏狂、眼神却空洞的男人，用力捶了自己胸口几下。

“是真的？”他低吼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。

镜中的男人咧嘴笑了，带着几分疯狂，几分解脱：“操！真是TM的重生了！”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书柜，书本哗啦啦倒了一地，“这趟浑水，我他妈还能不趟了？！”

这回，他不会再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那些曾经伤害过他、践踏过他的人，他记下了！

林黛玉……还有那些所谓的“金玉良缘”……呸！

柳湘莲眼神一凛，想起前世最后看到的那道白光，以及那道光芒的主人——贾宝玉。这个贾宝玉，前世对他如何？他记得不清，但似乎……也不算坏。

等等，他怎么记得这个画面？林黛玉的笑，芦苇荡里的风，还有那杯酒的味道……

记忆碎片疯狂涌现，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