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手一抖，差点把话筒扔了出去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像足了戏台上的反派：“王总？哎呀，可算找到您了！我是李晓。” 李晓，就是刚才办公室里那个天天给他脸色看的销售主管，听说最近在跟一个重要客户谈事儿，正愁没背景呢。

“有事？”王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。

“嘿嘿，”李晓在那头乐了，“王总夤夜光临我们公司，留下那笔订单可真是给我指了条明路啊！就不知道您会不会赏脸喝个咖啡？我这不是看您这么有本事，想跟您取取经嘛。” 取取经？王胖子差点没笑出声，这李晓是吃熊心豹子胆了？不过他这人吧，没什么心眼儿，要不是实在没这钱，谁会去跟这种人的客户抢饭碗。

“回头吧，”王胖子把手机凑近耳朵，“我这边手头紧得很。”

“哎呀，王总您这说法就不对了，”李晓在那头假惺惺的，“咱们是同事嘛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！再说那个客户我也跑断腿了，人家压根儿看不上我，非得您这‘高人’出马才行。”

王胖子脑子飞转，这李晓不会是故意找茬吧？他想起那天在茶水间听到的传言，说李晓最近手头紧，为了回扣能豁出老脸去求自己？他撇撇嘴，这事儿要是闹大了，传出去自己这‘普通’的名号可就保不住了。

“李晓啊，你们客户在那儿催得急不急？”王胖子装作没听懂那套虚头巴脑的话。

“急啊！急得我牙都快掉了！”李晓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要不您……您看能不能先通融通融？待会儿我给您带份大补的东西去公司？”

王胖子心里冷笑，这李晓还带起这套了？他正琢磨着怎么出气呢，突然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财务打来的。那头财务小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：“王总，王总！您那边……您那边手头是不是只剩三千块了？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工资得先扣两千七！”

三千？王胖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这月工资还没发，就因为那笔订单差点把他榨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电话挂了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销售数据表格抓了抓头皮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，他要是手头宽裕，还用得着看李晓的脸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