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对着镜子直摇头。这宫里的妆容，就跟刚裹脚布似的，又硬又死板。她随手抓起桌上那本《宫廷妆容图鉴》，手指划过书页，眼前一亮。

"这个不错。"沈念嘴角微扬，拿起眉笔在纸上比划。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，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。旁边宫女吓得直哆嗦，赶紧跪下："小主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"

沈念没理会她，自顾自描摹起来。宣纸上的眉峰起伏，渐渐勾勒出几道水墨般的痕迹。她轻轻蘸了些胭脂，在唇上晕开，又调了点鹅黄在眼角点缀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卸了妆，对宫女道："照这个画，须得提前三天准备杏仁糕子，化粉要先用蜜水泡发。"

宫女战战兢兢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主是疯了吗？平时哪有人用杏仁糕子化粉的？更别提那眉眼间跟画春宫图似的妆。可拐眼一看，小主正盯着她手上的针线，嘴角含笑："针线活儿练得可还行？"

宫女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小主前阵子闹着要学的！宫里管事太监说了多少次，她这身底子根本不是伺候人的料。沈念招招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金元宝："把针线活儿教好，这都有你赚的。"

宫女眼神发直，这才明白小主闹着学针线是为了赚钱。她立刻点头如捣蒜："小主放心，奴婢定教得妥妥帖帖。"转身就去库房取针线工具。阳光透过窗棂，照在沈念脸上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没过多久，沈念就找到了要找的香木。这种木料要配了檀香和沉香，用特制的模子反复捶打。她把香木塞进怀中，脚步轻快往父亲的书房去。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。

"父亲，您怎么连女儿都管不了？"沈念故意提高声音。书房里立刻安静下来。她朝里努努嘴："您看看您都惯出什么样子了？"沈念把香木放在桌上，腹部微微鼓起："我可是有了身孕，不能再挨打受气了。"

"什么！"父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脸色煞白。沈念继续道："您要是再动我分毫，我就去求太后。本宫可是您亲闺女！"她故意挺了挺肚子，声音软中带硬。

父亲浑身颤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沈念语气放软："您这么大年纪了，难道还不知道女儿是您的掌上明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