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刚想骂句娘，抬头就看见两个穿着官服的汉子，摇着扇子，慢悠悠晃到大树底下。领头的那个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一把折扇没放下，就指着王越破洞的麻袋，嘿嘿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越吗？怎么？改行打劫了？”

王越心里一沉，这俩口子，八成是听说了他。前两天在镇上，他没好意思跟那两个惯例来收税的衙役动手，这会儿摸到这儿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碴子嗓音：“我没打劫，就是……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”左边那个瘦高个挑眉，踱步上前，一脚踩在王越那鸟窝旁边，“真巧，这地上还有个鸟窝呢。你说是你捡的？”

王越手一抖，怀里的鸟窝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攥紧了，指天发誓：“大爷，真不是我干的！我这……我这刚从树上摘的！”

油光满面那笑得更开了：“哟，会说话啊。王越，你忘了前朝皇帝的小舅子了？怎么，现在身无分文，沦落到这儿跟鸟抢窝了？挺好，挺好，看出你骨气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王越心眼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！”

“怎么？不承认啊？”瘦高个用扇子尖戳了戳王越的麻袋，“里面装什么？是金子还是银子？拿出来看看？”

王越一咬牙，硬气起来：“这是我的！不许动！”

“哼，”油光满面冷笑一声，“穷鬼还横上了。来人，给他点颜色瞧瞧！”

瘦高个一挥手，两个官兵打扮的家伙就从旁边闪出来，一左一右把王越夹住。王越浑身冰凉，刚捡起的势头全没了。他挣扎两下，没挣开。

“王越，”油光满面慢悠悠道，“当年你叔叔怎么对老夫的，你还记得不记得？老夫那点损失，你小子想赖也赖不掉。”

王越眼前发黑，他叔叔……前朝皇帝的小舅子，一手遮天的时候，顺手就踩了老赵一把。但这事，老赵愣是赖了一辈子。现在倒好，把黑锅甩到王越头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”王越嗓子发颤。

“哼，还嘴硬？”油光满面折扇一挥，“给我打！”

“哇！”两声闷响，王越感觉自己肋骨断了一根。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求饶：“别打了！我招！是我干的！你们要多少银子……”

“滚你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