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觉得，他这江湖生涯，就是一碰一碰撞出来的。前朝小舅子，如今成了亡命徒，靠一把破剑和一张臭脸混口饭吃。搁别人身上，顶多算是个刺头，可林惊羽偏不，他眼里只有两样东西：钱，和挡他赚钱的路。

那天，塞外风沙正紧，他刚从一家破庙里搬出来。庙里就他一个住，老鼠都比他壮，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。林惊羽摸了摸怀里，剩四两碎银，足够他再吃三天饱饭，或者，买个能装钱的小包袱。

正琢磨着，路边传来一阵吆喝：“好酒好酒！陈年烈酒，喝一口，赛活牛！”

林惊羽眯着眼，瞅见几个骑马压镖的汉子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里别着一把鬼头刀，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，正围着个推车瞎嚷嚷。推车里，一个破布包不晃，显然不是酒，倒像是唱戏的戏箱。

“大哥，”一个瘦高个低声说，“这小子瞅着就不地道，问三遍不开口，是不是要动手？”

壮汉瞪着眼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：“动手？他配吗？”说着，骂骂咧咧，“老子来买酒，喝！”

林惊羽本来想绕道走，那壮汉却赖上他了。壮汉走到他面前，一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几乎让他一个趔趄。“兄弟，借你 денег 喝口酒，咋地？”

林惊羽反手一巴掌拍开他手，声音冷得像塞外的冰：“没钱！滚！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柳眉倒竖，抽出鬼头刀，刀尖直戳林惊羽心脏。“偷酒还骂人？老子砍死你！”

林惊羽嗤笑一声，不退反进，伸手抄起地上那破布包，一把甩到壮汉脸上。“晦气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身影一晃，人已经到了壮汉面前。

壮汉眼睛一瞪，只见林惊羽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寒光一闪。他急忙举刀格挡，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，他虎口剧痛，人已经被林惊羽踹了个狗吃屎。

“滚！”林惊羽冷冷道，鬼头刀一抖，架在壮汉脖子上，“再动一下，老子捅了。”

壮汉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求饶：“别别别……我有钱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
林惊羽这才转身，从怀里掏出那四两碎银，往壮汉怀里一塞，冷声道：“拿去，买酒喝！但下次，别他妈挡老子的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