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对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，手指突然就顿住了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还在显示十二点，但她的困意已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，眼睛酸得发胀。电脑键盘的敲击声在这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键盘上沾着的几粒咖啡渣随着敲击跳动着，像一群烦躁的小虫子。

“该死，又卡了。”姜月咬着笔帽，烦躁地挠挠头。她这是连续加班第三天了，手下的这个项目被客户临时加了一堆不合理的需求，她琢磨着能不能直接怼回去，但合同不香吗？她还是老老实实改了。

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是陆靳寒，手术ering显示“未接来电”，后面跟着三个未读消息。姜月皱了皱眉，把手机重新塞了回去，没接。

她这人就是这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，对谁都不客气。陆靳寒是谁？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，江城首屈一指的大佬。年纪轻轻就坐到了那个位置，手段狠厉，手段漂亮，偏偏还特喜欢跟她对着干。

上个月她新开的餐饮店开张，陆靳寒带着几家人过来“捧场”，结果人家点了几道最没利润的招牌菜，还要求免费吃遍全场。姜月当时直接怼了回去：“陆总，您要是真有钱烧，我欢迎您去慈善机构，这里不接待没眼识货的贵客。”

后来听说，陆靳寒当天晚上给那几家公司下了死命令，三天之内必须砍掉姜月所有的供货。差点没把她刚起步的公司逼死。

姜月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甩到大屏幕上，把项目进度条又往前挪了五格。她姜月倒是很想知道，这位大老板最近对她这么“上心”，到底图什么。

陆靳寒那边显然没放弃。大约过了十分钟，电话又响了。这次姜月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陆靳寒用那种低沉又带着点嘲讽的嗓音开口：“姜月，这么晚还在改代码？”

姜月没好气：“不然呢？等着被你 genocide 啊？”

“我派车下来接你。”陆靳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那个项目，明天早上我需要看到最终版。”

姜月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她本来想说“滚，我自己叫车”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