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慎……”我嘴里又咂摸了一遍这俩字儿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稳住。九叔就坐我对面，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，一边瞅着我。他那独臂，搭着茶几边缘，手指头轻轻敲着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。这声儿不大，但我坐着如坐针毡，总觉得那敲击声随时要变成敲我额头。

“师尊，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弟子……弟子记住了。”心里头却直打鼓。拜师第一天，九叔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堂课，主题是“谨慎”。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名不虚传，这独臂神僧，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杀伤力。

九叔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上轻轻一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行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第一堂课，就到这儿。去，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，记住，要连根拔起。”

“是！”我赶紧应声，麻溜儿地站了起来。心里翻了个白眼，第一天就让我干这种活儿？我还以为九叔会给我传授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学秘籍呢，结果……结果是拔草？

“还有，”九叔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做任何事，都要用心。草看似渺小，但它会扎根，会再生。你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，就别想学我这点微末道行。”

我默默点头，心里直嘀咕：拔草能学到啥道行啊？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九叔说的话，哪能不听？虽然我现在连他一根手指头都凑不齐，但人家毕竟是独臂神僧，这境界，不是我能随便揣测的。

走出屋门，院里的杂草确实不少。我挽起袖子，抄起铁锹，就开始干活。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，毕竟从小就干过这种活儿。可干了没一会儿，我就汗流浃背，腰酸背痛。这九叔，怎么连拔草都这么“讲究”？得连根拔起，不能留任何一点根须。

我一边拔草，一边琢磨九叔刚才说的话。草看似渺小，但它会扎根，会再生。这道理，好像也能用到修炼上。修炼也是一样，不能急功近利，得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，我的脚底一滑，整个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幸好我反应快，赶紧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，硬硬的，圆圆的，像是块石头。

我好奇地用手一扒拉，没想到那东西被我拔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