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慎……”我嘴里又咂摸了一遍这俩字儿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稳住。九叔就坐我对面，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，一边瞅着我。他那独臂，搭着茶几边缘，手指头轻轻敲着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。这声儿不大，但我坐着如坐针毡，总觉得那敲击声随时要变成敲我额头。

“怎么，张小凡，”九叔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，“‘谨慎’这两个字儿，是你师父教你的，还是你自个儿悟的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虚道：“呃……都有吧，师父说了，术业有专攻，但行好事，莫问前程……”

九叔哦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端起茶杯喝了口，然后放下，杯底朝上，在桌上转了半圈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你脑子不笨，就是……”他抬眼看了看窗外，“最近有些风声，外头不太平。”

风声？我竖起耳朵听。九叔这师尊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句句都透着事儿。我这回拜师，九叔没给我传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，就教了我几手防身术，还有怎么辨别些寻常的妖气。其他的，全看我自己悟。

“九叔，您说的风声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鬼市。”九叔直接点题，“最近鬼市里出了些怪事儿，什么‘招魂幡’、‘夺命符’，听着就瘆人。我这几天要去走一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顺带捎带你。”

鬼市？我眼睛瞪圆了。听外面的传言，鬼市就是方圆百里内最邪门的地方，什么阴间的玩意儿都能交易，而且据说还特别乱。我这新手，跟着去那鬼地方，不是自投罗网吗？

“不去行不行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九叔看了我一眼，独臂在那儿一挥，“你是我徒弟，我带你出去历练，就是让你见见世面。怕？你怕什么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我这师父，说话总是一语双关，让我琢磨不透。但他下一句，又很实在：“不过，你去了，就给我听好了。鬼市的东西，动不得。再说，晚上别乱跑，看见黑灯瞎火的，赶紧往回跑。”

“哎！知道了！”我赶紧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九叔这倒好，既没把我当小孩，也没完全放任我不管。

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包的东西，塞到我手里。“这是我的‘玄铁伞’，你带上，遇到事儿，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