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慎……”我嘴里又咂摸了一遍这俩字儿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稳住。

九叔就坐我对面，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，一边瞅着我。他那独臂，搭着茶几边缘，手指头轻轻敲着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。这声儿不大，但我坐着如坐针毡，总觉得那敲击声随时要变成敲我额头。

“慢点来，慢点来……”我又抱了抱拳，脸上挤出个“我很虚心学习”的表情。

九叔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。茶水氤氲的热气熏得我眼皮子直打架。

“行了，喝完饭，带你见识见识。”九叔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紧不慢的。

我立马挺直了腰板，眼睛放光：“师尊，我们现在就去？”

“急什么？”九叔放下茶杯，那独臂往旁边一甩，方便自己活动。“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，适合初学者练习。”

“是……是哪个鬼地方？”我心里嘀咕，但脸上还得是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。

九叔看了我一眼，没搭理我，站起身来：“走。”

我赶紧抄起桌上的家伙什儿，其实除了个破拂尘，啥也没有。九叔倒是背了个布包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。

一出门，阳光刺眼。我跟在九叔身后，脚下得得地走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拜师第一天，就去练法术，想想都有点儿小兴奋。

九叔把我带到城外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。四周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儿的树都没有，只有风刮过，草叶哗啦啦地响。

“这儿就练习？”我有点儿蒙，总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

“怎么？嫌弃？”九叔挑了挑眉。

我赶紧摇头：“不不不，师尊您随便找个地方都行，弟子……弟子这就开始！”

九叔嗯了一声，从布包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球，随手往草丛里一扔：“练‘定草诀’。”

“定草诀？”我闻言一愣，这名字听着就挺诡异。

九叔没多解释，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摆了个姿势：“记住，心无旁骛，意念集中。”

草丛里的那颗小球还在滚动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按照九叔教的法门运转体内的那点儿微末法力。

可刚运转没多久，就感觉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体内的法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四处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