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来，慢点来……”我嘴里念叨着九叔刚说的话，心里却早已是猴急。泡饭呼噜呼噜咽下去，碗底踏实得让人发慌。九叔说得轻巧，什么慢点来，什么循序渐进。他嘴里说的秘诀是“谨慎”，可他自己当年是怎么闯出名的？夜闯鬼屋，手撕厉鬼，那叫一个冲劲儿。

可我现在连根毛都摸不到，空有一身力气，对着空气挥拳都感觉白费。九叔让我先练基础的内息法门，说是打牢根基。我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按照九叔教的呼吸法，屏息凝神。可你别说，这静坐比打铁还难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杂念。

还没坐十分钟，我就觉得脖子发僵，腰杆酸软，差点一头栽进泥地里。我偷偷抬眼瞅瞅九叔，他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。那悠然自得的样子，简直就是在说“看吧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”。

“九叔，我说……”我讷讷地开口。

九叔放下茶杯，斜睨了我一眼：“怎么了？练不成啊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我能感觉到那里面带着点戏谑。

“这……我这脑子，咋就静不下来呢？”我老实交代。

九叔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单手搭在我头顶，晃了晃：“年轻人，别急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练这功夫，急躁是大忌讳。”

我被他拍得头晕眼花的，直往后仰。

“你那脑子，就跟装了俩铁馒头似的，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，偶尔冒出点啥惊险刺激的念头。”九叔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我脑门上弹了弹，“你这性子，跟玄铁似的，硬邦邦的。得慢慢焐，得用柔功。”

我摸着发疼的脑袋，有气无力地问：“那……那怎么个焐法？”

“干活。”九叔二话不说，“干活是最好的静心法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转身就拉着我的胳膊，往屋里走：“跟我上屋顶，搭梯子，刷墙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这跟我练功有半毛钱关系吗？

九叔头也不回：“有关系的。你刷墙的时候，想想这墙刷完能挡住妖魔鬼怪吗？想想这墙要是塌了，会伤到谁？想得深了，自然就静心了。”

我半推半就地跟着上屋顶，头顶的日头毒辣得能把人的脑袋烤化。刚爬上梯子，一股汗味就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