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九夭觉得这脚底下的感觉不对劲。软得像踩在发面馒头上的奶油里，咕叽咕叽，越陷越深。她赶紧收了力，总不能真把自己陷进这雾气里吧？这可比飞升前在天道飘着找不着北还难受。

“咕叽……”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，带着水汽，有点像蛤蟆叫，又有点不是。沐九夭皱皱眉，伸手往下捅了捅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滑溜，像是某种黏液。

“嘿！下面有人吗？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在雾气里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
这次回应她的，除了自己的回音，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搅动。沐九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什么鬼地方，还带潜伏生物的？

她不敢再乱动了，稳住身形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上飘。这雾气像有生命一样，黏在她身上，拖着她往下坠。好不容易才飘回到雾气表层，她赶紧睁眼看了看，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

“行吧，”沐九夭嘀咕一句，“看来这地方水系挺丰富。”

她落在雾气边缘，开始往前飘。这雾气飘动得极慢，跟她刚飞升时遇到的罡风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罡风是刮的，带着力量，这雾气……更像是某种……浸泡？让她有种慢慢被腐蚀，慢慢融化的感觉。

走了半天，除了景物没什么变化，就是这雾气越来越浓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，体温也在一点点下降，明明她穿着飞升时顺手套上的那件上品法袍，保温效果应该不错的。

“不对劲，”沐九夭皱紧眉头，“这地方有问题。”

她试着运转一丝法力，想看看能不能破开这雾气。结果刚一运转，法力就像进了棉花堆，软绵绵的，推动不了半分。她把法力运转到最大，依然是徒劳无功。

“卧槽！”沐九夭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是要把我闷死在这里？”

她咬咬牙，开始尝试往前跑。这雾气虽然黏糊，但也不是完全阻止移动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感觉像是在泥地里跋涉。

跑了没多久，前方突然亮了一些。不是光，而是一种……波动？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
沐九夭好奇地加快了速度，跑了过去。越是靠近，那波动越是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