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“嗡”的一声，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订单已经显示“妥投”。送的是附近一个小区，具体门牌号我都快忘了，只记得那栋楼看着特别新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亮得刺眼。我加完班，脑子有点懵，骑电动车往家赶，顺着河边的小道走，路过一条没车的小巷子。

巷子口那盏路灯坏了好几天，黑漆漆的。平时路过都得抄近道，绕到河边去。今儿真够背的，刚拐进来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几声短促的呜咽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点，哪来的声音？电动车刹车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眯着眼往前看，借着远处小区透出来的灯光，模模糊糊看见前面有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白裙子，背对着我，蹲在那儿，好像在捡什么东西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装扮，啧，挺出戏的。我收了收心，慢悠悠骑过去。刚靠近几步，那女的突然直起身子，猛地转身盯着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刹住车，估计轮胎压到什么了，冒了好几缕青烟。那女的穿着白裙子，倒是干净，可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神空落落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没见过她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我有点紧张，说话都结巴了。这年头，碰瓷的、骗感情的都有，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我不划算啊。

那女的没说话，只是张了张嘴，像想说什么，又没发出声音。她突然伸手往我脸上抓来！我反应挺快，猛地一偏头，她的手指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去了，抓在旁边的电线杆上，抠出了一块漆。

我这才看清楚，她右手的手指长得吓人，又细又长，指甲盖还是乌黑发亮的，像涂了油。我往后退了半步，电动车后座的水桶跟着一晃，倒出水来，泼了她一裤腿。

她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开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，开始剧烈地发抖，像个筛糠似的。

我这才喘匀了气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吓死我了！”说实话，我这外卖小哥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闹市区被抢的钱包、大学城被骗的青春、火锅店喝多的老板……都没这鬼东西吓人。

我刚想道歉，想拉着她赶紧走，别真出什么事，她的动作突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