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咚——"手机又响了，我一边透过后视镜瞅着前方路口的红灯，一边低头接电话。"喂，王师傅？" "...对，李总又加单了，南锣鼓巷那家烤冷面，还有德胜门那家卤煮火烧，打包一起，九点前送到三环中路东口，对，陈总的公司门口。"我应着，手指在导航上飞快地点着，心里直骂李总这老小子，接个电话比打一场仗还累。
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刚亮，树影在地上拖得歪歪扭扭。导航提示"前方左转"，我没动，却听见左边墙根传来"窸窸窣窣"的声音。当时我正被罗盘的订单逼得焦头烂额，哪有空在意这些，一脚油门就拐过去了。后来想起来，那声音甚至能被我听到，还挺邪门。

九点十分，我把烤冷面和卤煮火烧放在陈总公司楼下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西单附近，正赶上下班高峰，地铁口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忽然旁边传来一阵"叽叽喳喳"的小声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外套的年轻人蹲在路边，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正使劲往嘴里塞。

"哥们儿你这啥加重套餐啊？"我嘟囔了一句，想从他旁边快走过去。结果他突然抬起头，那眼神跟正常人类似的，可我总觉得...不太对劲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露出两颗牙的弧度太平了，像是硬生生掰出来的。

"帮忙望风呗？"他问我，"十分钟，不多不少，就十分钟。"我冷笑一声："我可不怕谁。"话音未落，身后突然传来"轰隆"一声巨响。我扭头一看，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外墙剥落了一块，哗啦啦砸在地上，碎玻璃溅了我一裤腿。

"走吧走吧。"年轻人叼着东西往人群里钻，只留下一句"谢了啊"，动作快得像条滑溜溜的鱼。"我他妈今天栽了。"我不爽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玻璃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还是李总，催我赶紧送另一单。

我捡起地上的外卖袋，正准备走人，兜里的罗盘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那玩意儿我买来只用过三次——第一次测导航，第二次测藏宝图，第三次测...测今天早上出门时踢到石头的位置。现在它却在我兜里疯狂蹦迪，还带着一股焦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