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错了。”沈逸川扯了扯耳机上的线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蓝白配色的建筑草图边缘有些失真，印着几个潦草的字迹，正是林凡的名字和学号。

林凡咬着笔头，把草图纸揉皱了又叠好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就是个暴躁老粗，对着电脑屏幕比对着人还凶。明明就是个简单的线条渲染问题，怎么就跟死了爹似的。他盯着那道红叉，越看越觉得这程序写得太没道理了，简直就是故意找茬。

沈逸川推门进来时，林凡正把揉皱的纸团塞进口袋。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铅笔味，混合着汗水的微咸气，这两种味道凑在一起，奇异地让他有点乱心。

“沈逸川，你啥时候回来？”林凡头也不抬地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瀑布代码又长了一截。

“刚从图书馆回来。”沈逸川踢掉鞋，走到林凡身后，伸手拿起他桌上的草图纸。纸团被捏得有点变形，墨水晕开了一小片。“你这线条渲染的问题，还在卡？”他指尖点在那块渲染失真的地方，“你看这里，边界算法出了bug。”

林凡猛地回头，撞进沈逸川盯着图纸的视线里。那眼神太专注了，专注到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。林凡心脏漏了半拍，耳根有点发烫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刚才那纸团还在，拿出来展开，就是沈逸川接过去重新叠好的样子。

“啊，是，谢谢。”林凡囁嚅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草图纸的边缘，“你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沈逸川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弯腰，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根3mm的自动铅笔，在草图纸旁边比划了一下。“你看你这节点控制不细，曲线过渡太生硬。计算机渲染没这么智能，它不懂你要画的是个有棱有角的建筑，还是圆润的雕塑。”他干脆凑到林凡面前，侧头盯着屏幕，“代码里那个插值函数，参数设置得像在填志愿，你得一个个调试到像素级才准。”

林凡看着沈逸川近在咫尺的脸，对方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线条。他说话的时候，喉结会轻轻滚动。林凡突然觉得，这个天天画图不怎么说话的建筑系直男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