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三个字简洁得像建筑平面的线条，沈逸川靠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林凡被代码糊花的屏幕上，没什么情绪。

林凡手忙脚乱地去按静音，手指却因为宿醉而不听使唤，点成了切换标签页。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动漫人物，吓得他猛地一缩手，差点把键盘带翻。

“……”沈逸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线，自己绕回耳朵里，“没聋。”

林凡嘴角抽抽，本来还想说声“抱歉”，结果沈逸川已经转身走向客厅，背影挺得像没拧紧的螺丝。

沈逸川在客厅沙发坐下，翻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看着那冷冰冰的黑白界面，突然有点期待他能说点什么。

果然，过了五分钟，沈逸川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棍：“用正则表达式重写这个模块。”

林凡懵了三秒，抬头看沈逸川。这家伙侧脸锁骨很分明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偏偏眼神又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啊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，“这个……我昨天才改过啊。”

“烂得像狗屎。”沈逸川头也不回，语气是那种在看垃圾一样的嫌弃。

林凡被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，他这是招惹了什么绝世毒舌建筑系大佬？还是整个建筑系都遗传了这种毒舌基因？

林凡憋着火，手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新的代码噼里啪啦敲出来。他尽量写得不那么垃圾，毕竟-medical病人偶尔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。

“用十行代码能写完的东西，你写了三百行。”沈逸川终于看了他一眼，拖长了调子，像在说一个特别可笑的事实。

林凡差点被咖啡呛到，咖啡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个不明觉厉的家伙一般见识。反正他又不认识他，装死就完事了。

“啊，我看忘了精简。”林凡继续埋头敲代码，手指翻飞。

沈逸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显示器调暗一点，伤眼。”

林凡动作一僵，猛地抬头。沈逸川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正站在他身后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黑框眼镜反射着冷光，像只伺机而动的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