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，是在建筑系的新生破冰会上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vf牌子的双肩包，站在角落里，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。灯光昏暗，他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专注得像在破解什么难题。

"那个，请问你是陈默？"林薇鼓起勇气走了过去，手里捏着刚买的冰淇淋，纸袋还沾着水渍。她觉得自己有点傻，大热天的还穿着裙子，踩着一双崭新的小白鞋，跟这里格格不入。

陈默没抬头，继续盯着平板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"有事？"他的声音很淡，像磨砂玻璃罩出来的。

林薇的心砰砰直跳，感觉手心都冒汗了。"我...我就是想问问，新生导览是几点开始？"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发现这直男根本不打算跟人互动啊。

"下周三下午。"他终于合上平板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"哦，好的好的，谢谢你！"林薇慌慌张张跑了，跑着跑着突然 realizes 自己忘了问导览具体地点，正想折回去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"干啥？"陈默突然出现在她面前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...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新笔记本和旧书混合的气味。

"我...我忘了问导览在哪了..."林薇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手腕被他捏得有点疼。陈默这才松手，指了指不远处挂着建筑系logo的布幔："自己看啊，新生指南都贴在那儿了。"

林薇逃也似的跑开，心里嘀咕着这男生是故意的吧？明明只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，非要摆出一副"我早就说了"的样子。可偏偏是这种冷淡，让她莫名觉得很有趣。她晃了晃手腕，低头看见自己新鞋上沾了片落叶，赶紧踢掉又捡起来拍干净。

后来林薇发现，陈默是建筑系公认的"行走的毒舌"，但工作起来绝对靠谱。他每天抱着厚如砖头的建筑书出现在图书馆，周末也雷打不动地泡在画室，偶尔在讲台上发言，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别人的设计缺陷，舌头都快喷到人脸上那种。

偏偏这位建筑直男，偶尔流露出的细腻真让人心惊。有次林薇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图纸上，别人都围上去帮忙擦，只有陈默默默递来纸巾，压低声音说："两点水画得细点，别又改到四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