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忙敲完最后一行字，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屏幕上，举报信的发送确认界面亮着，她盯着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张局长那老脸，估计现在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她赶紧收起电脑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吹着风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下午三点，正是午休和上班交接的混乱时段，除了她，就只有一个刚来实习的小姑娘，正迷迷糊糊地对着电脑点头。

林小忙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，顺手把垃圾杯里的废纸倒了。正准备溜出去找点吃的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头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是张局长。

他今天气色似乎不太好，脸色发青，眼神阴鸷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径直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。

林小忙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举报信……他肯定是来找她的。她下意识地往椅背后面缩了缩，心里把 duck ling（小燕子）的电视剧剧本都过了一遍，琢磨着要被领导抓包了，怎么说才最不会挨骂。

张局长走到她桌前，脚步没停，直接在椅子上坐下，恨不得把人整个吞下去。他看着林小忙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。

“林小忙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举报信，是你发的？”

林小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小声点点头：“是……是的，张局。”

“呵。”张局长发出一声嗤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知道你做的这是什么吗？你知道这背后会牵扯出什么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忙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只是觉得那个项目不对劲，查了点资料，觉得不对，就顺手举报了。她不懂什么复杂的利益关系，她只是想做点正确的事。

“你懂什么！”张局长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吓了林小忙一跳，“你一个新人，毛都没长齐，就敢搬弄是非，陷害同事！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”

他指着桌上的电脑：“你看看你干的龌龊事！你收集这些证据，你就以为能洗白自己？简直可笑！”

林小忙被他一番痛斥，又羞又气，眼眶有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