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城外破败的屋檐下，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人群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城里的犊子，抢东西抢得比谁都积极，可真遇上事儿，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。

“小满，你这手艺要是肯卖，绝对能换大票子。”旁边蹲着的赵婶抽着烟，吧嗒吧嗒地 filtered 茶叶碎末，“前两天城南那谁，家传的风湿老病根，被你扎三针就好了，人家直接甩了五百块大洋！搁平时，这得开几辈子矿？”

林小满不以为意地摇摇头。五百块？她用烂铜烂铁换了半个月的干粮。这世道，钱再多也买不来命啊。她祖上传下来的几味偏方，在太平盛世或许能赚点小钱，可现在是灾荒年，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，城里的人连根菜叶都舍不得扔，哪还有闲钱去看病？

可惜这些犊子不知道。林小满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抢夺一个破麻袋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孩子，有的脸都饿白了，手里却还挥舞着拳头，像护食的老猫似的。林小满记得，她小时候饿得头晕眼花，哪有这闲心打群架。

“算了，鬼使神差跟来的。”林小满把针包往怀里缩了缩，心里打鼓。她要是有这帮人一半的愣劲，现在早饿死在乱坟岗了。她这手医术，在太平时候或许能暗地里赚点小钱，现在这世道，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城里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。地方大，人又多，病号多，赚钱的机会自然也比外面多。林小满想起前两天在城西看到的景象。那边儿有个大户人家，老太太天天喊疼，家里管事的人请了无数大夫，累死累活也没见好转。林小满蹲在墙头看了半天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她想起祖上留的那本医书，里面有几味药，专治老寒腿和风湿病。她去城外捡了些野外的草药，捣碎配了配，用老黄酒调了调，就扎了三针。

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，可不到一个时辰，腿还真就不那么疼了。老太太家里的人一看，差点没把林小满供起来。五百块大洋，林小满拿着钱往地上一扔，心里直骂这帮人虚伪。

“小满，你还愣在这儿干啥？”赵婶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跟哥进城去，你不是想赚大钱嘛，城里才叫赚钱的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