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来收拾老东西。”李浩成捏着鼻子，把一个黑漆漆的大木箱从床底下拽出来。箱子沉得像块铁，他费了好大劲才搬起来。掀开盖子，一股子霉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里面乱七八糟扔着些破破烂烂，线装书、旧报纸、几件缺胳膊少腿的瓷器。他随手扒拉，突然手指被纸锋划了一下，渗出血珠子。李浩成皱眉，拿起那本被血染到的书，翻开了封面。

书页泛黄发脆，只有一个模糊的“相”字烫金，旁边画着一把阴阳扇的图案。他翻了翻，全是些鸟迹虫道，看了个半懂不懂。正想塞回去，手指扫到书页角落一行小字：“观人于微，相法无形。”

李浩成顿觉脖子发凉，书页后面竟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老太太，穿着红嫁衣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眯眼一看，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林妍，2003年大婚，百日死于火灾。”

李浩成浑身汗毛倒竖，这老太太谁啊？他爷爷身边再没旁人，就他一个孙子，怎么会对这老太婆了如指掌？他猛地合上书，后背已经沁了把冷汗。

“林妍……”他默念这个名字，指尖突然一阵刺痛，视线竟透过书页“看”到老太太的脸。那老太太正咧着嘴笑，眼睛里却布满血丝，嘴唇颜色发青，嘴角还挂着暗红……

“操！”李浩成手一抖，照片哗啦掉在地上。他冲到镜子前，死死盯住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
“幻觉？！”他伸手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脸上的“血印”却真实存在。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本破书，死死按在脸上。书的温度透过纸背传来，脸上的“血印”竟慢慢消退。

“靠！”李浩成捡起书趁热打铁，目光扫过书页。突然，他盯着书里一幅插画瞳孔骤缩——画上是个黑袍人，正伸出腐朽的双手，抓着一只飞舞的蝴蝶。而蝴蝶翅膀上，赫然印着公司附近的“永昌大厦”四个字！

李浩成浑身汗毛倒竖，这破书怎么知道他要去哪？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查了查日历——下个月公司正好在永昌大厦搞项目庆功宴，他抽签抽到晚上八点入场。

他手忙脚乱把书塞进夹克内袋，后背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