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成第一次见到那本破书，是在他爷爷的遗物堆里。当时他正帮爷爷收拾他那间半死不活的出租屋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，鼻涕都流了一路。

“啧，又来收拾老东西。”李浩成骂咧咧地推开窗户透透气，楼下的早餐店刚开张，油条香味混着热气直往上窜，把他熏得差点当场去世。

他爷爷是退休村干部，一辈子正儿八经，留下来的破烂就俩字：多。几大箱旧报纸、半人高的奖状堆在墙角，还有一摞摞泛黄的账本，据说是给村里修路的捐款记录。李浩成作为独子，放假回来就得负责处理这些“遗产”。

“爷爷，您这是存钱还是存笑话呢？”他踢飞一个蒙了灰的搪瓷缸，缸底掉出一张发黄的纸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是某种符咒。

正准备踩过去，底下突然传来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李浩成低头，发现报纸底下压着本硬壳书，封面是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封皮，暗红色的烫金大字《相法真解》——不过金漆都快剥落了，露出来底下灰扑扑的纸板。

“嘿，还有这种好东西？”他好奇地翻开，第一页就让他愣住了。白纸黑字，手写体，记录着“水镜识天，掌中窥地，气色定命”之类的玩意儿。他当过两年保安，多少看过些杂七杂八的杂志，知道这玩意儿扯淡，但翻开几页发现后面的内容……有点意思。

比如讲“头为山岳，观头可知一个人的根基深浅；手为风云，掌纹藏天地玄机”。李浩成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掌粗糙，指节分明，根本不是什么好料。他又摸了摸自己后脑勺，头皮油腻，发际线都快赶上二叔了。
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？”他嗤之以鼻，随手往床上一扔。

晚上洗漱，摸黑去寝室，路过楼下便利店。老板娘王婶正数钱，柜台底下压着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人头像，旁边写着“富运局”、“桃花运”之类的字样。王婶眼尖，看见李浩成手里捏着《相法真解》，立马凑过来。

“小伙子，看啥呢？”她人老心不老，笑眯眯地凑近，“我那本子，你看上哪页了？”

李浩成慌乱地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

王婶撇撇嘴：“啧，这么好东西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