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牛的甜腻劲儿还在喉咙里转悠，阿北把手机又举高点，盯着信号格。就差一格，固执地亮着浅红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愤愤地摔了杯红牛空瓶。“操蛋。”他踹了踹桌腿，灰尘簌簌落下。手机在他手里横着，屏幕还是黑滴溜的。

这该死的手机，三天两头就闹脾气，今儿个更是过分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阿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痒又乱。他盯着黑屏发了会儿呆，然后又拿起手机，翻出超市的促销短信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看得更清楚些。

“水果区满减，家电九折……”阿北眼珠子一转，心想这家电九折不错啊，看看能不能淘点什么。他那破旧的小电视自从上次狂风暴雨之后，就各种不稳定，时不时黑屏，或者雪花乱飞，看个剧都心烦。找个机会换个新的，倒是能提亮一下宿舍这昏暗到极致的氛围。

他随手扫了一眼日历，后面几天没什么安排，正适合跑跑商场，看看新品。阿北的工资不高不低，刚好够日常开销，偶尔还能剩下点零花钱。他琢磨着，换个中端偏低的电视，也花不了多少。省点省点，慢慢攒，总有那么一天。

心里打定了主意，阿北的心情也好了点。他起身活动了一下，脖子有点僵硬。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，突然发现衬衫背后有个小油渍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油渍显然不是自己的，估计是昨天在外面吃麻辣烫不小心蹭到的。得赶紧洗洗，不然干了就洗不掉。

他放下手机，准备下楼去超市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阿北探出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外卖小哥正在路边抽烟聊天，其中一个人正对着手机大喊大叫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喂喂！你什么意思啊！这单我给你送了，你凭什么拒单！” “我操作失误，我重新改一下！”另一个声音回道，语气慌张。 “失误？你他妈的是干啥吃的！客户投诉了，你们赔得起吗！” “我我我……”对方支支吾吾，显然是理亏。

阿北皱着眉，听着他们的争吵。外卖行业竞争激烈，大家为了多挣钱，都挺拼的。但他总觉得，这么大声喊叫，也不太专业。世界小嘛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