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牛的甜腻劲儿还在喉咙里转悠，阿北把手机又举高点，盯着信号格。就差一格，固执地亮着浅红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愤愤地摔了杯红牛空瓶。

“操蛋。”他踹了踹桌腿，灰尘簌簌落下。手机在他手里横着，屏幕还是黑滴溜的。这玩意儿昨晚还流畅得很，今天就跟闹脾气似的，非要用这种态度跟他叫板。

阿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手机屏幕而有点疼。他抠了抠桌子缝里的灰，突然眼珠一转，瞥见旁边散落着几张纸。是同事王胖子昨天剩下的午餐剩下的外卖袋，皱巴巴的，盖子都松了。

他随手捡起一张，翻过来，背面是张餐巾纸，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点什么。字迹潦草，像是赶时间写下的。阿北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：“喂，王胖子，你这字儿练的，吃相都盖不住了。”

背后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：“阿北？你看啥呢？”

阿北回头，“哟，王胖子，你这外卖吃完了？”

“嗯，剩点没舍得扔，放这儿了。”王胖子举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菊花，“你干啥呢？研究我的 lunch 后感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阿北没说实话，他盯着那餐巾纸上的字，“你这字儿挺特别的，写了个啥？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我写啥？‘今天的风儿甚是骚动’呗，网上看到的段子，复制粘贴的。”

“哦，这个我知道，”阿北也笑了，“当时网上挺火的那个。然后呢？后面还有？”

“没有了，就这句。”王胖子摇摇头，“写完就忘了，今天顺手捡起来了，没想到你还看。”

阿北把餐巾纸还给王胖子，“得，我的红牛你也看上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慢点儿喝，小心噎着。”

阿北没理会王胖子的调侃，把餐巾纸塞进口袋，心里琢磨着那句话。今天的风儿甚是骚动。这跟他的手机没电、信号差有啥关系？又好像有关系。他这生活，不也跟这风似的，瞎刮，刮得人站不稳。

手机电池是肯定没救了，现在这手机信号又这么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钥匙、耳机，一样不少。就差个充电宝。他手机包里那小玩意儿，小得可怜，估计撑死就能撑个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