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黑漆漆的，像块没开机的破石头。阿北盯着它，手指在边缘划拉了两下，没反应。这破玩意儿，昨天还跟新的一样，今儿就跟他较上劲了。他抓起桌上的红牛，拧开拉环，猛灌一大口。

“妈的，信号这么差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阿北嘟囔着，晃了晃手机。还是死气沉沉。他烦躁地把手一挥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沙发上，屏幕朝下，像条翻白眼的死鱼。

阿北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灯泡忽明忽灭，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老化。他皱皱眉，这出租屋，住了快一年了，墙皮都开始剥落，跟老家父母家比，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但话说回来，这城里哪块砖地不是坑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不错了。

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林夏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回个信息呗。”

阿北眼角动了动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敲出字。跟林夏这断，断断续续也有小半年了。人呢，就在眼前，三天两头就能见着，可心思，却越来越凉了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股子热乎劲儿，现在想想，跟喝了一瓶过期的啤酒似的，酸的。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落下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在跟朋友喝酒呢，等会儿回你。”

发送。手机又恢复了平静。阿北把红牛往旁边一扔，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。电视里正播着热闹的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倒挺适合他这种心情。

可他看着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前几天跟李伟吃饭，他说他看中了一套房子，打算买了在城里定居。阿北当时没说什么，就喝了口酒。李伟那家伙，从小就容易冲，说定就定。可阿北呢？他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，别说房子了，连个相亲对象都约不出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电视关了。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路灯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行人三三两两，各自回家。他突然觉得有点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那种…心累。

“操，自个儿瞎琢磨什么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沙发上，拿起手机。

林夏的消息又来了：“我明天来你这儿玩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