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上扔了半天，死活没响。阿北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糙劲儿，但好像能暂时冲淡脑子里那股子烦闷。

“操，别客观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在地板上滚了几圈。他跳下床，对着窗户就是一个拳砸过去，玻璃应声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他妈的，今天这事儿够扯的。”阿北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上午他还信心满满地跟老板说，那个小活儿他一个人能搞定。结果下午就碰了一鼻子灰，客户那边直接把方案全盘否定了，还骂了他一顿。

老板的脸色比那瓶啤酒还难看，最后甩给他一句：“阿北，你小子是不是飘了？那点本事也敢称老大？”他心里那股气，一直没撒出来。

“算了，不就是个破客户嘛，少个样儿多朵花。”阿北自言自语，从抽屉里掏出那包丢在烟灰缸里的旧烟，顺手抽出一根点上。烟气混着酒精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他晃晃脑袋，走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，删掉了刚才写的几个字。屏幕上是个空白文档，他盯着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。写工作？那太憋屈了。写感情？那更没劲，人家才不管你喜不喜欢呢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麻辣烫。正准备下单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阿北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请问是阿北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的，有点紧张。
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
“那个……我是隔壁小区的王晓，上次在小区门口遇见过，你说你…喜欢摄影。”王晓的声音有点磕磕绊绊。

阿北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疑惑。他什么时候跟这姑娘提过摄影？想起来了，上次在公园拍照，好像是拍一只流浪猫，顺手帮她拍了几张，效果还真挺不错。

“行啊，你找我干嘛？”

“那个……我…我最近买了相机，想找人请教请教，你看你…”王晓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你要是虚心点请教，我就指点指点。”阿北心里有点乐，这姑娘跟自己想象中差不多，没个主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