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阿北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布满了昨夜喝啤酒留下的手印。他坐起身，后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被烟头熏黄了的小块污渍。“玛德，又少了三百。”阿北嘀咕着，伸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。

钱包里就剩这么点钱了，房租下周就要交，手机也快没电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暗淡下去，像极了他现在这issen生活。手指无意识地滑动，最后停在了一个标题是《二线城市下班该干啥》的文章上。内容嘛，老一套，找个地方撸串，或者换个地方看个电影。阿北嗤笑一声，关掉页面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他坐了几秒，又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城市的另一面，一盏盏灯亮着，像无数双眼睛在打量他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圈烟在黑暗中慢慢散开，像极了他的希望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阿北吓了一跳。这点钟谁会来？他走过去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像是刚吃完夜宵。

“找对门了？”女孩问他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阿北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对，你是？”

“隔壁老王让我送你点吃的。”女孩回答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“他女儿问你今晚还吃宵夜不。”

阿北这才想起老王是个独居老人，儿女都在外地。他打开门，把女孩手里的塑料袋接过来。“谢谢你啊，老王真是个好人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女孩笑了笑，转身就走了。

阿北关上门，打开塑料袋，里面是一碗馄饨，一碟榨菜，还有一瓶啤酒。他打开啤酒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
他坐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开始吃东西。馄饨是老王自己包的，皮薄馅大，一口下去，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。他吃了几口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“嘿，这馄饨是你自己包的？”阿北问道。

老王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锅铲。“是我包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挺好的啊。”阿北笑了笑，“就是…你女儿在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她啊，早就出国了。你问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