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北顶着个黑眼圈晃进出租屋。晚上跟老板又磨了半天工资，最后让步了三百块。三百块够干啥？够他在这个城市再晃荡半个月。他瘫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抽根烟，看着天花板。

这屋是合租的，隔壁住着一对情侣，老吵架。今晚又听见摔东西的声音，隔壁老哥估计又挨 ⊟ 骂了。阿北缩在被窝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下夜班，第二天得早起上班，工资还少三百，这日子过的，啧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阿北懒得看，估计又是那女的又发朋友圈更新的自拍。那姑娘叫苏晴，是他认识五年了却始终走不到一块去的姑娘。当初在北京认识，后来一起回这个二线城市，工作、租的房子，甚至失恋的时候都是在彼此身边。可感情这东西，不是住一块儿就行的。

“喂，妈。”阿北接了电话。

“阿北啊，你跟苏晴到底咋回事啊？她昨天给你打电话，哭着说跟你吵架了。”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。

“就一点小事，妈，别大惊小怪的。”阿北心烦意乱地说。

“小事？你跟人家苏晴谈了五年了，现在就因为小事吵架？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北被妈训得有点火大，“妈，我工作累着呢，挂了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北 더 √ 点上一支烟。妈对身体多好那是知道的，就是干涉他感情的事有点多。没办法，谁让她是他妈呢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苏晴。阿北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自拍，配文：“终于走了。”

阿北皱了皱眉。苏晴这是要分了？五年感情说分就分？他回过去：“为什么？”

那边过了好久才回：“累了。”

“累啥？”

“跟你在一起太累了。”

阿北看着消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明明记得苏晴前几天还跟他说，他们感情真好。可现在呢，一句“累”就分了。他试了试，想再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行了，你先忙吧。”他打完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
出租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阿北靠在床上，看着手机屏幕。苏晴这姑娘，当初是他表弟介绍认识的，当时觉得这姑娘挺老实，人也温柔。后来处了两年对象，他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时候，她也陪他熬过最丢人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