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里人挤人，阿北把脸埋在手机屏幕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推送。突然，“叮”一声，短视频提示音炸出来，他皱着眉点开。

“社死现场！男生第一次约会…”

镜头晃得厉害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对着镜头摆出的姿势极其僵硬。底下弹幕炸开了锅。

“哈哈哈，这哥们是我吗？”阿北摸着下巴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没劲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社死过几次？

“好了好了，关了吧。”他掐掉了视频，眼神飘向车窗。外面依旧是熟悉的街道，霓虹闪烁，人来人往。可怎么看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开门的是一阵灰尘的味道。阿北踢掉拖鞋，瘫在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。电视却没反应，他这才想起，这破电视自从买了就很少开。

“林薇回来没？”他问，习惯性地拿起手机，想给她发条消息。手指停顿了一秒，又默默放下了。大概，她也没回来。

这屋子里，除了他，就只有墙上那张精心挑选的海报。海报上的姑娘笑得灿烂，那是他搬家时顺手撕下来的。后来想想，好像也没那么喜欢。

夜深了，阿北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微信列表，已经三个月没怎么响过了。他点开联系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最后停在“林薇”的名字上。

她上周换了头像，还是那个自拍。他没点开看，也没回复她最后那条“最近怎么样？”的消息。

怎么会怎么样呢？日子不就那么一天天过去，找工作，吃饭，偶尔跟朋友喝个酒，然后睡觉。周围的人来了又走，好像永远差了点什么，又说不清是什么。

他坐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路灯的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然后又归于寂静。

阿北突然想起，好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。冰箱里只有一堆蔬菜和半箱牛奶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点了几样菜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指有点发抖。

这城市，每天都有新的人来，旧的人走。阿北觉得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，漫无目的地漂着。他习惯了寻找，寻找工作，寻找爱情，寻找所谓的“生活意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