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陆离应了一声，脚步不疾不徐地走过去。林风这小子，跟了他小半年了，倒还真是块好材料，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他走到那本《上清心法》前，手指轻轻拂过封面，那上面还带着点灰尘，显然是林风没怎么碰过。“陆师兄，这是……”

陆离目光扫过去，林风立刻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呃……没什么，就是看看。师兄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眼神闪烁，活像做错了什么似的。

陆离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。这房间里没什么reaction，香炉里的线香快烧完了，书架上几本功法看得眼花缭乱，但这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卧底身份，终究是藏不住了。

就在昨天，他被师门里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撞破了。那人反应挺快，没喊，但眼神里的那点东西，陆离看得真真切切。回头想想也是，师兄弟们平时挺顺溜的，突然多出个对他格外巴结的，傻子都看出来了。
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陆离淡淡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先忙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啊？好，好的。”林风慌忙应着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陆离的背影，直到他走远了，才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

这小子太容易紧张了，陆离心里想。不过也好，现在暴露了，正好拿捏一下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师门里已经传开风声了。虽然没人敢明面上说，但那种眼神，那种欲言又止的态度，比直接骂他“魔道余孽”还难受。毕竟，他陆离，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，从小念叨的“正道当兴，邪魔退避”现在全成了笑话。

“卧底？呵。”陆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带着点嘲讽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老一套？”
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，路过门口时，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。好像是几个师兄弟在骂他，声音不大，但陆离听得真清楚。

“他这种人不除掉，咱们师门迟早完蛋。” “就是，魔道的东西，怎么能混在我们中间！”

陆离脚步顿了一下，最后几句话似乎是对着空气说的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明显的不甘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