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少抽点吧。”我吸着鼻子，试图把老王那老烟枪的熏陶甩出几米开外。

“总比没劲强。”老王哼哧哼哧又点上一支，火星子一明一灭的，活像只打肿脸充胖子的蛤蟆。

otta工作室的琴房不少，但老王他们组是出了名的踩点晚。平时保安催得紧，他们才不情不愿挪窝。今晚倒好，我加练，他倒好意思赖着。说是捣鼓设备，我瞅着八成是又想蹭我的电。

“够味儿吧？”老王叼着烟，凑到我琴房门口，肩膀老老实实往我脚边一搁，imité着地道的市井流气回归感。“我就说，晚上来准没错。”

“滚蛋。”我拐了根谱子塞他脸上。老王一把抢过，也不看音符，只顾着美滋滋吸气，“这烟，够劲儿。”

得，我知道劝不住他。扒拉扒拉和弦，还得留几分神防他不小心踹翻我的架子和脚凳。练到一半，手机突突响。我掏出来一瞅，是阿兰。不是预约消息，是直接打电话。

“喂，小叶。”

“你在练琴？”阿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……说好的合作企划，你那边有想法了吗？”阿兰挺急切的。

我吸了口气，拨了根弦。“想法是有了，但缺个人。”

阿兰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试探：“是……吉他手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个……我知道有个人，黄小菲，你听过没有？”阿兰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皱了皱眉。“小菲？哪只小菲？”

“就是……老王那边的新人啊，那个吉他手。”阿兰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他说他可以。”

黄小菲？老王那边招人？我有点意外。我还以为老王那怂样只会吆喝，真让他拉到人还两说。

“怎么样？靠谱吗？”阿兰又问。

“这……老王口风紧得很，具体不知道。但你要是想试试，我可以帮你约时间过去听听。”我想了想，老王那老脸要真被黄小菲砸出来，得有多精彩。

“太好了！那你……什么时候方便？”阿兰听起来像捡到宝。

“下周吧。”我说，“你把资料发我。”完事后顺手挂了电话。

我把头埋进琴颈，弹了个没完没了。黄小菲是谁，我他妈怎么会知道。老王嘴里吐不出个金子，我怕他那新手要来，还不如自己找人靠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