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外套。圣诞节的气氛还没散，商场的霓虹灯还亮着，可天色已经暗透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兔子抱枕，兔子耳朵都有些掉了，是她大一时候的手工作业，没想到还留着。跟顾泽提过一次，说这个兔子挺有灵气，像极了那个清冷的男生。

保安大爷把一个牛皮纸袋塞给她，叼着烟问她：“小姑娘，还上班？”

“嗯，学校实习。”苏念应了一声，钱没带够，打算下次再付快递费，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
冷风一吹，她才想起自己忘了戴帽子。冰冷的触感顺着头皮爬上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保安大爷笑话她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风一吹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苏念没理他，快步走出了商场。路上人不多，车流声和远处传来的零星音乐混在一起，让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兔子抱枕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个心事。

她走到学校附近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口有个垃圾桶，她正想把快递袋扔进去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。

苏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兔子抱枕捏变形。是顾泽。

顾泽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脖子上围着条围巾，低着头走过来。看到苏念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。

“你……”苏念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手指抠着抱枕的底边。

顾泽先开了口，声音比上次见面冷淡了点，大概是因为天气：“这么晚了，还没回去？”

“嗯，出来拿个快递。”苏念晃了晃手里的兔子抱枕，像做贼似的，“那个……”

顾泽的目光落在她手里，微微挑了挑眉：“圣诞礼物？”

苏念的脸瞬间有点红，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：“就……就一个抱枕，我大一做的。”

顾泽走近两步，看了看抱枕褪色的图案：“挺有灵气的。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。怎么记得的？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顾泽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。苏念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这个男生其实没那么高冷，只是不太会表达。

“等等！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顾泽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苏念赶紧把抱枕递出去：“那……这个送你吧，兔子抱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