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冰天雪地逛汴京的早晨。宋临风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从青石板路拐进一条窄巷子。巷子两边都是些不起眼的低矮房屋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写得龙飞凤舞，认得几个字——"徐"记杂货铺。

巷子底儿头，有个矮胖汉子正吆喝着："新出炉的炊饼，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哩！一个铜钱一个！"

炊饼的香气混着寒风飘过来，勾得宋临风肚子咕噜噜叫。兜里摸出两个铜钱，他踱步到摊子前。汉子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，闻言抬头打量，哼了一声："就你这种行路郎，买得起炊饼？"

宋临风挑眉："怎么？买不起还不得买？"

络腮胡撇撇嘴，舀了个炊饼递过来。宋临风接过，吹了吹灰，咬了一口。外皮焦脆，里头软绵，带着面香和油香，热乎乎的，瞬间熨帖了胃里。他一边嚼一边问："师傅，为何单说我买不起？"

"就你这副吊儿郎当样，像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。"络腮胡戳着盆里最后几个炊饼，"卖炊饼得勤快，像你这样，早饿死了！"

宋临风耸耸肩，也不争辩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没走两步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。

"让让讓着点！别挡着爷！"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领着俩打手，正往巷子里挤。

巷子里人不多，大家见状都往旁边让。宋临风眼珠一转，脚底抹油般贴着墙根溜了，正好从那伙人旁边经过。就听见那尖嘴猴腮的嚷嚷："这巷子是爷家的，从今天起，闲人免进！什么徐记杂货铺，给我封了！"

巷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徐记杂货铺的汉子颤巍巍地走出来，想拦，却被两个打手推开。

宋临风心里骂了句："作死啊，大冷天的跟人抢饭碗。"正想着，就看见两个穿着短打、身手矫健的少年从巷子拐角冲了出来。

其中个头高些的那个二话不说，一脚踹在尖嘴猴腮的家伙腿上。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，爬起来还想撒泼，那少年手快如电，揪住他领子就是一个逼逼抢。

"你们是谁？想造反吗！"尖嘴猴腮的色厉内荏。

"造反？就凭你们？！"另一个少年挡在徐记汉子面前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