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呼呼”地灌进脖颈，冻得宋临风牙齿直打架。他跺了跺脚，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得像块寒铁。兜里的铜钱叮当响，提醒他这辈子剩下的伙食钱就只有这几个了。

“得想办法赚点……”

正琢磨着，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提着灯笼的泼皮无赖正围着一棵老槐树，其中一个嗓门尖利的家伙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。

“我说那帮蠢货，干嘛非要去东角的牛羊市场！咱们汴京城有哪个犄角旮旯比不上后巷的？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，‘笑面虎’！‘半仙’和‘铁腿’还没回来呢。”

宋临风好奇心起，悄悄挪到树后。灯笼光照进来，看清那几个混混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。为首的“笑面虎”姓朱，脸圆圆的，此刻正对着另外两个同伴嘀咕：“今儿个肯定是‘胖头陀’那老小子算对了。他说后巷的‘水磨坊’最近添了新‘活计’，准没错。”

“新活计？啥玩意儿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“别是被‘提辖’知道了，到时候又得挨揍。”他口中的“提辖”应该是个地方官差。

“怕什么，”朱笑面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‘水磨坊’那帮子，谁惹得起？再说，‘胖头陀’……嘿，他要是猜对了，这一百文钱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都别嚷嚷了，‘活计’找上门了。”

众人一愣，纷纷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材臃肿、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光头，正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。他手里拄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杖，杖头系着一圈铁环，“哐当”哐当的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胖头陀！”朱笑面虎脸色一变，连忙堆起笑迎上去，“哟，大师兄，您可算来了！那‘新活计’，您……”

胖头陀哼了一声，用木杖戳了戳瘦高个：“把那破灯笼给我。”瘦高个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灯笼递过去。胖头陀接过，用灯笼照了照朱笑面虎的脸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朱大哥吗？这么晚还在这儿转悠，皮又痒了？”

朱笑面虎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哪有，大师兄您 harmonic 了……说正事儿，‘活计’在这儿呢！”

胖头陀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安静，又朝树后的宋临风这边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