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宋临风缩着脖子，棉袄袖口都快裹到鼻尖了。这都晚上了，他还在汴河桥头的瓦子门口转悠，纯粹是好奇。昨晚梦里那个大胡子神神秘秘的，说什么汴京城最热闹、最出人意料的地方都在夜里。

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几个铜钱，是身上最后一顿吃的钱。没办法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再说。往里走，果然比白天热闹得多。勾栏里锣鼓喧天，说书先生的声音从窗子里飘出来，带着点油嘴滑舌，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宋临风好奇探头一看，嘿，一大群人在围观两个打架的。看那架势，是两个女演员在掐架，不过打得可不一般。一个穿着绿襦裙，身手矫健；另一个红衣衫，也毫不示弱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旁边的琴师吓傻了，还假装弹奏呢。

“再看！这演员的‘武打’，比那什么英雄好看了！”旁边一个老油条吹嘘道。宋临风这才注意到，那绿襦裙女演员旁边还跟着个瘦高个，背着手，一脸看戏的样子。这不，被人认出来了。

“哎，这不是唱‘小生’出名的狄云帆狄先生吗？”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果然是《梦华录》里的大腕儿！宋临风眼睛瞪得溜圆。狄云帆闻言，笑着拱手：“各位看官莫闹，这是小厮不小心碰了姐姐。”他嘴甜得很，把一切都说得自然。

绿襦裙女子却哼了一声，挣开狄云帆，径直走到人群前，嗓门洪亮：“各位看官，若觉冷，可进此茶坊取暖。小女子赵盼儿，与诸位有缘，愿奉上一盏热茶，解冻消寒。”

赵盼儿！宋临风心头一跳。卧槽，这不是梦里那个教他要留心“卧底”的女人吗？她怎么在这儿？

茶坊里暖和，赵盼儿亲自在前面引路。她不像狄云帆那么油滑，但眉眼间自有一股劲儿，让人觉得舒服。狄云帆落后半步，不时附和两句，但眼神总偷偷瞟向宋临风。

宋临风心里直打鼓。这俩人……一个唱小生，一个唱旦角，现在又勾肩搭背，他该不该提醒？可提醒什么？提醒他们防范狄云帆这个“卧底”？他现在一个路人甲，就几个铜钱，说这种话不显得太蠢？

茶来了，赵盼儿给他倒了杯茶，低声说：“这位小哥，怎么一个人在街头转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