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那个冷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宋临风哆嗦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前后脑勺着地那下冲击力还没完全散掉。他赶紧拢了拢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夹袄，发现是棉絮都掉得差不多的次品，透风得很。

“咳咳……”呛着煤烟味，他又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破锣一样。低头看了看，脚上穿着两只破布鞋，底儿都磨没了，走在泥水里，一脚深一脚浅的，估计冻透了。

得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宋临风定了定神，环顾四周。这是 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胡同，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上堆着煤渣和杂草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生活气息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，酸甜苦辣咸，啥都有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双脚踩在泥水里，冷得直抽抽。正琢磨着先去哪家小酒馆或者包子铺落脚，眼尖地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挂着“ incoming”字样的幌子。

“人？”宋临风心里一动，“还能遇到活人？”

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靠近一看，是个临街的小茶肆，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，有个胖大和尚似的家伙正站在门口大声吆喝。

“各位官人、客官，快到小的这儿来！新到的上好龙井，明前茶，提神醒脑，解乏驱寒，三文钱一杯，量大管饱！”那和尚嗓门洪亮，虽然脸上带着点菜花脸，但手脚麻利地给客人倒茶。

宋临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走进去厚实的门帘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茶肆不大，就两三张大桌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中间摆着个大大的铜香炉，香味弥漫。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胖妇人，正在灶台前忙碌，看见他进来，招呼道：

“郎君，要啥？茶、包子、还是馄饨？”

“要碗热茶。”宋临风搓着手，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掏出来，递给老板娘，“姑娘，多谢。”

老板娘接过铜板，麻利地给他沏了一碗姜茶，端上来时还特意吹了吹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哇，好烫！”宋临风小心地吹着，茶香混合着辣椒的辛香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“多少钱？”

“这就不用您操心啦，尝尝，喜欢就好。”老板娘笑着摆摆手。

宋临风一愣，这年头还有不要钱的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