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没再逼她。他收回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巾边缘，那眼神里的东西也没那么明显了，但林薇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‘谢谢’，或者‘我还有点事’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被看得透透的感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小薇，”他突然叫她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就我们两个人？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包间里烛光摇曳，挖掘她隐私，或者更过分的事情。她下意识想拒绝。

“王总，我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小。

“不方便？”他挑眉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，“什么不方便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慌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：“就是……有点事，忙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让人捉摸不透，“那改天？或者……明天？”

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像个巨大的、冷漠的漩涡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说‘没有空’？或者找个借口离开这个城市？可她终究只是个实习生，跟王总这种人物，本就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
“林薇。”他又叫她。这次声音很轻，但像一颗小石子，精准地砸在她心湖里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没关系，我尊重你。”

林薇猛地转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像是藏着星辰大海，又像是……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她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不是不喜欢，”她嘟囔道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我们这种情况，还是算了吧。”

“情况？”他笑了，这回是真的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们这种情况？林薇，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了？一堆麻烦事？”

林薇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想说，你现在是华尔街总裁，而我只是个普通实习生，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小河，而是一座珠穆朗玛峰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下去。她怕真相说得太明白，连这点可怜的幻想都会破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