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助理，这份合同你再核对一遍，特别注意收款日期。”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白小萌赶紧点头，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好的合同，刚要凑近看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纸张。

“别靠那么近。”男人指了指桌上的台灯，“伤眼睛。”

白小萌挑了挑眉，这位李总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她偏不，故意把脸凑得更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故意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
“李总，您说呢？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您这字写的小，我一看就头晕。”

李哲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收紧了半分，又松开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话不多，尤其对下属。但这家伙，每次都像只戏精，专门往他枪口上撞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把手移开，白小萌立刻故作难受地揉了揉眼睛，“实在看不清，我找眼镜去。”

说完，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合同里是不是有啥不对劲？上次老郑说，这种条款得盯紧点，不能让老板随便签了去。

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刚落，李哲就扯了扯嘴角，这丫头，是真拿她没办法。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却鬼使神差地又把合同推回去了。

他盯着那几行小字看了会儿，又拿起笔，在收款日期后面划了条线，自己写了个日期上去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笔尖已经落下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明明应该是那个日期，他怎么就……改了？

下一秒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白白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来，手里还抓着副金边眼镜。

“李总！合同签好了吗？我等下要去银行！”她一边喊一边跑过来，眼睛刚一睁，就看到了桌上的变化。

白小萌眨了眨眼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
“李总！您……您改日期了？！”这可是直接改了甲方写的日期啊！她差点吓出魂来。

李哲也愣住了，看着她惊恐的小模样，心头莫名软了一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顺手改的，银行要这个。”

“啊？”白小萌傻眼了，“那……甲方同意吗？”

“没问。”李哲言简意赅。

“可这是违法的！”白小萌急得跳脚，“您知道吗？这叫欺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