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老天爷拿着瓢浇院子似的。林晚星把伞尖往面馆门里又探了探，鼻尖擦着冰凉的玻璃，外面冷飕飕的，里面暖烘烘的，光线一进来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老陈面馆还没换招牌，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，旁边贴着褪了色的价目表，这几年没怎么变过。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前，跟对面店员拌嘴呢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外面的雨声。店里就三个客人，两男一女，女的靠在墙边看手机，男的俩人埋头吃面。

林晚星往常都是这个时候来，等顾长善。他一般不会来，是别人等他。可今天有点不一样，她没看见那个总是坐在窗边的人。位置是空的，旁边一小桌子也空着，堆着半碗面和几只筷子。

她刚想往里走，门口又冲进来个人，裹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上全是水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那股湿气扑面而来，挺呛人。林晚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，躲开被雨水打湿的风衣。

进来的人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停留在林晚星身上。“林晚星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转过头，认得。是沈曼君，顾长善的前女友。脸色挺难看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沈曼君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抖。“你不是应该早走了吗？跑来干什么？”

林晚星有点懵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旁边就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：“沈曼君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
沈曼君没想到顾长善会在这里，更没想到他站得离林晚星这么近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冷得像刀子，让沈曼君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”沈曼君看着顾长善，又看看林晚星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“我来找长善。”

顾长善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又看了林晚星一眼，目光里藏了些什么，林晚星看不懂。

沈曼君把怒火撒在林晚星身上，指着她的脸：“你离长善远点！他不是你的！”

林晚星也火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她冲口而出：“他从来不是我的人，是你先放手的。”

“我放手？是你一直缠着他！”沈曼君声音更大了，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，看向这边。

顾长善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调子：“他没缠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