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泼水似的。林晚星把伞尖往面馆门里又探了探，鼻尖擦着冰凉的玻璃。老陈面馆的灯亮着，暖黄的灯光泡澡似的，把屋里这几年攒下的烟火气都给熨平了。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前跟对面店员拌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。

她今天没带多少伞，伞面被风吹得有点歪，好几滴雨水顺着伞沿嘀嗒下来，在门口的地砖上砸出小水洼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踩到水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看，裤脚湿了一小块，心里骂了句蠢货。

“姑娘，要进来躲躲雨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星一惊，猛地回头。是顾长善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撑着伞。雨水打湿了他肩头的布料，几缕头发沾在额前，看着有些狼狈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没什么情绪地望着她。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哦，哦，谢谢。”林晚星窘迫地应了一声，把伞往自己头上一顶，“我、我马上就走。”

说完她拔腿就想跑，脚上的雨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顾长善却动也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瞪着他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安静的，怎么突然说话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雨这么大，去哪儿都湿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吃碗面吧。”

林晚星愣住了。什么？吃面？她今天出门急，根本没打算吃晚饭，更别说吃面了。而且，她觉得跟顾长善在一起，一点都舒服不了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推辞道，“我赶着去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这么大雨。”顾长善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上班的地方离这远吗？”

远着呢，她家在城东，公司在城西，每天都要坐一个多小时地铁。林晚星不想跟他多说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含糊道：“不远不远，我、我快迟到了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顾长善钩了钩手指，“我给你叫一碗牛肉面，要小份。”

“啊？不用不用……”林晚星连连摆手，她平时都自己做饭，很少在外面吃，而且每次跟顾长善在一起都感觉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