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闫浩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溅起来，差点砸到电视屏幕。广告正好跳到劲头上，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明星正在那儿尬笑，他一脚踹翻沙发尖儿，烟灰缸哗啦一下掉地上了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冷。”他哆嗦着搓了搓手，寒气从指缝里钻进骨头缝，心里堵得慌。上午那摊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。开夜班车，拉个外地来的活儿，结果到地方了，生意人翻脸不认账，说好八百块，临了说只给四百。闫浩然看着他那副死笑脸，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拧下来。

“这年头混口饭吃，比杀猪还难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灌下一口冷啤酒。电视里换了台，正放着打架的片段，几个人扭打成一团，一个流哈气的家伙把另一人踹进了垃圾桶。闫浩然嘿嘿一笑，想起这帮坑他的生意人，也是差不多的德行。

门铃突然响了一下，他皱着眉去开门，外面呼啦啦站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，揣着手，下巴抬得老高。“闫浩然是吧？”

闫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规模，不像找他谈生意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对方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。城东‘聚龙楼’，欠你钱，上门来收账的。”押款？闫浩然脸更难看了。上午那笔钱，明明八百是人家先咬定的，这帮人打定主意要讹三分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争辩，但看着对方身后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年头，惹不起。他指了指屋角：“钱……不在我这儿，我取去取。”

“取？少拿我们当傻子。”领头的人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“东西留下，人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闫浩然眼神一凛，虽然不害怕，但守着这点地盘，不能丢了。“我说了钱不在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对方猛地伸手，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
“妈的，敢犟！”另外几个也围上来，拳头照着闫浩然脸上就砸。闫浩然虽壮实，但对方人多势众，几个照面就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被打倒在地。肚子一阵绞痛，有人一脚踩在他胸口，“说，钱哪里去了？”

闫浩然疼得龇牙咧嘴，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猩红着眼睛：“我……我真没有……那是他先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