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闫浩然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。电话那头是李哥，他那个“好兄弟”，现在却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听不出半点同学情分。

“浩然啊，事儿闹大了，你得赶紧想想办法。”李哥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叫骂声。

闫浩然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早就知道李哥最近掺和了什么灰色生意，拼命劝他别跟着瞎掺和，结果这小子不听，现在惹出了人命，对方是道上混的，硬茬。

挂了电话，闫浩然脸色铁青。他不是怕麻烦，是觉得丢人。当初毕业时，李哥哭天抢地跟他借钱，说他手头紧，周转不开，闫浩然看着是同学，就东拼西凑借了他十五万。谁能想到，这才过了多久，人家就为了几百个钱，就把人给砍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闫浩然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，Tourister牌的行李箱被踹得翻滚了一下，拉链“咝啦”一声开了，里面的衣服露出来。他这才想起来，为了赶一个重要的项目演示，他早上拖着箱子从郊区赶到市区，结果现在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摸出手机一看，下午四点，项目还没结束，老板正磨人，奖金要是拿不到，这个月又得省吃俭用了。

闫浩然站在巷口，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，有个人影影绰绰地晃动。他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小面馆，几张破旧的桌子，墙上贴着过时的啤酒广告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婶，正埋头洗碗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闫浩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粗粝：“坐。”

闫浩然拣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对面桌子的一对男女。女的穿着时髦，男的西装革履，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，不时抬高手里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上是李哥发来的信息，内容不堪入目，不堪入目到让闫浩然想吐。

他打了个冷战。这个女的就是李哥身边的人，最近跟李哥走得特别近。难怪李哥突然翻脸。

面很快来，寡淡无味。闫浩然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李哥肯定找他借钱了，而且不止一次。他手头紧，最近为了那个项目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
正想着，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打扮和李哥身边那女的如出一辙，看到老板娘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：“老板娘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