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王磊龇了口牙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跟刚被电击了一样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终于确认——不是梦。

这 该死的是哪儿？

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眼，但奇怪的是，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，竟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绿莹莹的光晕。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？

他挣扎着掀开身上盖着的白被单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好像身上每个关节都灌了铅。

"咳咳……"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咳得脸都红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简单的单人房间，白墙，一张床，一个 wardrobe，还有一扇朝南的窗户。

窗户的玻璃有点浑浊，但透过那层绿光，能看到外面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污浊空气笼罩着。几栋楼房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，但都破败不堪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

"水……我渴。"王磊喃喃自语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索着下床，双腿还有些发软，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的桌子旁。

桌子上放着个玻璃杯，杯子里还有点水。他拿起杯子就喝，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舒服得他直咽口水。

"这是哪儿？核爆……核爆之后多久了？"王磊靠在墙上，剧烈地喘息着。他记得，自己好像在躲避爆炸时，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脑袋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等等，躲避爆炸？核爆？

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。他猛地冲到窗边，扒开那层脏兮兮的窗帘，往外面望去。

我的老天爷……

外面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真实。
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看到几具残缺的尸体，姿势扭曲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或者焦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，像是烂肉和消毒水的混合体。

远处，似乎还能看到一些黑乎乎的烟雾在升腾，不知道是哪里又发生了爆炸。

"不……不可能是这样……"王磊用力掐了自己几下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
可是，现实就摆在眼前。那些尸体，那些气味，还有那灰蒙蒙的天空……这一切都在告诉他，世界已经彻底变了。

就在他绝望之际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

"喂，你醒了？"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、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人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