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声点，怕被人听见？"苏晚香挑眉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宫女被她看得后脖颈子发凉，赶紧低垂下头："奴婢不是……就是路过，听到宫人说是苏小姐，才……"

"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她抬手打断，指尖不经意划过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心里盘算着太后找她到底有什么事。这些宫里宫外的事情，她早就习惯用脑子记，而不是像有些脑子短的，整天不是靠脸就是靠关系。

偏殿内光线昏暗，檀香混着宫女低低的啜泣声钻进耳朵。苏晚香熟门熟路地走到太后娘娘面前，福身行礼："嫔妾见过太后娘娘。"

"起来吧。"太后娘娘抚着额前的白发，脸色有些憔悴，"本宫想你既然能压下苏家的造反，总得有些表示。今儿个宫里有宴，你陪本宫喝几杯。"

"是。"苏晚香应得干脆，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这太后倒是爽快，要是不想她，早把她打入冷宫了。

宴席设在御花园，百花楼前摆着几张大圆桌，五十桌人坐得满满当当。苏晚香挽着太后娘娘的手，在众人瞩目下坐下。刚落座，就见一个穿着舞衣的宫女被另一个宫女按在桌上，头发散开，露出后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"你们在干什么？"太后娘娘眉头紧锁，"本宫眼线密，你们以为没人看见？"

带头那宫女吓得花容失色："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"

"不知？"苏晚香嗤笑一声，从袖中抽出一块手帕，露出藏在指尖的玉佩，"这玉佩可是当朝宰相之物，你们既然能拿到手，莫不是想借刀杀人？"

那宫女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惨白："不……不是的！是宰相……宰相他……"

"你觉得本宫会信？"太后娘娘眼中寒光一闪，"本宫倒想问问，是谁教你们玩这种把戏？苏家已败，你们以为还能蹦跶几天？"

带头宫女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苏晚香抬手示意宫人扶住她，然后转向太后娘娘："太后娘娘，这宫里宫外的事，您是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操作。与其把心思花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，不如……"

太后娘娘突然闭目，只留下一句话："本宫累了，送宫人回去吧。"苏晚香会意，扶着太后娘娘离开。临走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宫女，淡淡道："有些人，活着比死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