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个解不开的结。旁边几个闲汉也跟着唉声叹气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下起了小雨。王狗剩最看不下去，手一抖，烟枪磕到了脚边的水缸沿上，“的吧”一声脆响。“妈的！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！”他往地上一蹲，烟屁股啪叽掉在地上，用脚碾了两圈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。

“狗剩，有话好好说，日子再难也能过……”邻村的赵老四递过个烟叶，想哄哄他。

王狗剩没接烟，盯着自家那几亩薄田，叹了口气：“地都快荒了，家徒四壁，老婆要的米还没收上来。再去镇上，口袋比脸还干净！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前儿个亲戚捎信，说城里大老板看中了咱们村的土鸡蛋，还愿意出高价，就愁没渠道。咱们守着这好山好水，愣是守成了穷骨头！”

赵老四拍大腿：“哎！这主意早就该想！可光有想法，哪有本钱啊？你跟我说实话，家里还有几个子儿没？”

王狗剩脸一拉长，从怀里掏出个烂布包，倒出几块碎银，咣当咣当掉在炕上：“赵叔，您瞧瞧，这够干啥的？买种子？喂猪？还能不饿死？”

老王也拿出他的碎银，两人加起来也就三两银子，这点钱在饥荒年月，连根葱都买不着。

正愁眉苦脸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月如拿着个竹篮子进来，篮子里装着几只冒着热气的土鸡蛋，还有一把嫩翠的青菜。

“老王哥，赵叔，刚炖的鸡汤，给二位添点油水。”月如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偷偷瞟了眼那堆碎银。

王狗剩眼尖，一拍大腿：“月如！你那篮子里的鸡蛋，是从哪儿弄的？比咱们自家产的好看多了！”

月如抿嘴一笑：“今儿早上去镇上赶集，顺路捡了些人家扔的。你看，是不是比咱们的好？”

赵老四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凑到月如跟前：“小姑娘，你哪儿来的鸡蛋？能卖不？我侄儿在镇上摆摊，给你做个中间人，保你赚得来！”

月如搅了搅手里的青菜，小声说：“卖倒是不卖……不过，能帮乡亲们多卖点鸡蛋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月如，你这是要发达了啊！鸡蛋能卖钱，咱们这穷山沟也能变成金矿！”

月如摇摇头：“老王哥，钱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