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顾长卿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？”我揣着手，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那张俊脸上。他斜眼瞅着我，嘴角那抹万年不变的假笑都快抽筋了。

“沈云，夫君有分寸。”他慢悠悠地道，声音像裹了蜜，可我听得出来，是那种虚伪的客套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拳头晃了晃：“分寸？你知道我爹今天又往你那送了多少药材吗？三副！三副啊！我那小本本都记满了！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那点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顾长卿靠在椅背上，闲适得很：“夫人说的是。顾某只是觉得，夫人你性子直爽，不像一般闺秀那般娇滴滴，倒是让顾某觉得有趣。”

有趣？他有趣是吧？我看他是欠揍是吧？

我噌地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鼻子几乎贴着他那张俊脸：“顾长卿，我告诉你，你再这么假惺惺地跟我装模作样，我迟早要被你气出心口痛！你到底是不是个假夫君？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吧？”

他挑眉，眼神里像是看傻子一样：“沈云，你不该怀疑顾某的。”

“我怎么不怀疑？我亲爹是宁国侯，你呢？你爹是哪个门路？”我梗着脖子，不依不饶，“我爹每天上朝都腰酸背痛，你呢？你小子倒好，坐得翘翘的，还在这儿跟我谈什么本分？”

他扯了扯唇角，像是终于找到乐子似的：“夫人，你要是真的想气顾某，顾某随时奉陪。”

“好！”我豁出去了，“那你说，我这夫君当得值不值？要是不值，我现在就跟你一拍两散！”

他沉默了半晌，然后忽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沈云，你可知，你今天这模样，让顾某想起什么人？”

我愣住了：“想起谁？”

“想起……再也没人敢这么跟顾某说话了。”他慢悠悠地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
我挑眉，心里直痒痒：“哦？那你说，我是谁，谁又不敢跟你说话了？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：“沈云，你可知，顾某在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什么？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
“等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承认，你心里也有我。”

我脸一红，脱口而出：“我承认？我干嘛要承认？”

他逼近一步，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紊乱了：“沈云，你不该怀疑顾某的…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