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第一次踏进合欢宗山门的时候，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这身行头。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袖口还露出点棉絮，腰间挂的月牙石都是找关系才借来的，那玩意儿除了好看，就是个摆设，连个最低阶的法力都引不出来。

"哟，这不是林道友吗？怎么，听说本宗要开山大会，你这副行头……是赶不起来的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林惊羽背后响起，拖长了调子，满是戏谑。

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扫把星，李师姐的师妹张小曼。合欢宗没落的这些年，就数这位最活跃，天天在人前显摆她爹是重修宗门的。林惊羽脚下一顿，斜眼瞥过去，就见张小曼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霓裳羽衣，腰间挂的金铃铛叮当作响，像是要去哪参加曲水宴似的。

"赶不起来的，我演给大伙儿看。"林惊羽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个原本在聊天的弟子都停了下来。他这脾气合欢宗里是出了名的，谁惹了他都没好果子吃，但没人敢明面上冲着他来。

张小曼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："林师兄，你等着！你爹刚从桃花林带回来一批桃子，我师姐说她尝了尝，说比我们宗门买的仙桃还好，你要不要尝尝？"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："林师兄？他爹是看桃花林捡破烂的？还比仙桃好吃？"张小曼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，跑着去找她师姐去了。

林惊羽冷笑一声，这种话也就张小曼说得出口。他爹是合欢宗守陵弟子，负责看守宗门祖地里的几株千年灵桃树，活像个山野村夫的样子，在宗门里受尽白眼。但那几株桃树结的桃子，却是实打实的灵品，合欢宗这些年不少灵药都快靠这个撑着了。

林惊羽加快脚步往山门里走，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蹲在角落里啃桃子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磨破了几个洞，但那小脸蛋蛋白紧实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正咬着桃子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"小师妹？"林惊羽有些惊讶，这丫头也是宗门里孤儿，这些年一直被丢在宗门后山自己玩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。

那小姑娘抬起头，看见林惊羽，眼睛一亮，连忙丢下桃子："林师兄，你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