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脸绿得都快跟煎饼上的油渍融为一体了。他手一抖，金黄酥脆的煎饼就这么掉地上，一半沾了黑乎乎的油渍，一半还挂着白眼皮似的面糊。他刚想骂娘，那西装男又往前逼近一步，冷冰冰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：“喂，年轻人，长沙街不是你家的后花园，没你的地盘意识。”

王磊刚想反驳，那股越来越近的骚味儿终于钻进他鼻子里了。浓得都化不开，带着点羊膻味儿，又混着别的什么，反正不是什么好闻的。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还沾着油的手摔上去——那骚味儿来源地，是一片狼藉的煎饼摊子旁边，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中间有个穿着破烂长袍的瘦高个，正摆出一副“我全都要”的姿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王磊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研究地上的煎饼。那西装男皱了皱眉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赶紧收拾摊子，这里是市场区，穿帮的是你。”说完，西装男挺直腰板，不跟这乌合之众多费口舌，转身就往旁边水果摊走。

水果摊老王正挑着葡萄，一抬头就看见西装男往自己摊子这边来，连忙擦擦手：“同学，送个果篮？”这老王脑回路有点清奇，看见个穿得太讲究的，反手就递果篮。

西装男脚步不停，冷冷道：“滚开。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看我这说得不对？这年头穿这么入时，连地盘意识都要摆出来了？”他故意提高声音，“这位同学，你穿得够亮眼，就是脚下得留神啊！别学那小伙子，煎饼掉了还骂街，多不文雅。”

王磊脸更绿了。这老头子是故意的！他明明看见西装男耳朵动了动，估计是听到了什么，这才故意嚷嚷。那西装男停下脚步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了老王一眼，又转向王磊：“你。”王磊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滑，手里的半块沾油煎饼又往地上一扔。

这次动静可不小。 老王噗嗤笑了出来：“我说你这人，是不是衰神附体啊？” 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也开始起哄：“对对对，小伙子，你这是衰神附体！” “我看是衰神带了个助手，专门帮你把东西往地上扔的！”

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手一抖，手里的油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油溅出来，把旁边卖烤鱿鱼的摊子给烫了个口子。